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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散文
本栏所称的散文,是指以抒情、记叙、论理等方式表达,不讲究韵律的现代散体文章、随笔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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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自己较量
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    访问量:665        作者:飘飘逸尘        发布:飘飘逸尘        首发时间:2011-1-1 15:40:56
关键词:飘飘逸尘 养心斋 较量
编语:
  我和我自己较量
  
  1998年盛夏,洪水滔滔,洗劫着华夏大地,一时间,人和水展开了一场生和死的较量。如今,水神已经翩然页去,而洪水肆掠时的一些片断,一如写实的巨幅,常挂在我热血激荡的心中;那一道道用血内之躯筑成的围堤,那一滴滴洒落在战士伤痛处的奶水,那一个个在洪水中献祭的英灵,让傲行于世的我,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敬意!
  精神永存,丰碑永存,由此,我联想到人类和兽类、君子和小人、和平使者和战犯屠夫的较量,联想到另一种更残酷的较量,那就是人和自己的较量,我和非我的较量。
  大千世界,最难战胜的对手不是自然,也不是无论多么狡猾的敌人,而是自己。常能听到这样的一句话:战胜自我,而现实生活中,战胜那个隐匿在自己骨子中的自我,绝非易事。
  人之初亦如围堤初,初筑之堤牢固坚实,水难溃其强大的防线,而堤自然不知水滴石穿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类的道理;青春少年,天真无邪,豪气冲天,红尘自然难改英雄本色,但随年龄的增长,形形色色的灯红酒绿,就如暗流急涌的恶水,先是入眼,继而攻心,然后再点点滴滴渗进我们的骨髓,慢慢蚀了我们的本色。“溃堤”的凶险已悄然埋下,一遇天阴下雨而不见天日,我被另外一个我击溃就是在劫难逃的事了。祸根已在无形中扎下,这时,人若不能吐故纳新,拾勤补拙,不能及时用剔牙棒剔除那些看不见的垢渍。天长日久,我们就难逃失败和痛苦之劫了。就是亡羊补牢,没有毅力与韧性,怕也只能半途而废。
  我是个安贪乐道、淡名泊利而不爱手斤斤计较的人。入世十几年,对书始终爱之不渝,工作压力再大,平常心绪在坏,捧一本好书在手,就很快乐在其中了。有那么身不由己的一日,做了一个部门的主管,紧紧张张忙事务的同时,又不能不和一些同僚入酒场、进舞场。一年之后,滚滚红尘就开始在心中氤氲弥漫,这时的心便不如从前那么静了,有时也还想读书,可坐在灯下,眼在字里行间游戈,心却天马行空,难留书中,在自责同时,我就有了一种溃堤的恐惧。
  修堤固堤的时候到了,我想忘了眼前身后的事。而要守住身心不被滚滚红尘污染,需要足够的毅力和韧性。回归书籍的最初几日,身在书斋里,书亦摊在桌上,但心却在红尘纷飞的世界里流浪,只是我的决心已定,痴心不改,心中那被世界渗穿的暗藏的黑洞,才慢慢被自爱和清高堵住,红尘渐渐远去,我又慢慢恢复了原来的自己。如今细细想来,那和自我较量的艰辛,远非言语所能道清的,它让我确确实实感受到,人要战胜自我,捍卫人的尊严,把人性修得十分完美,所付出的努力要比战胜自然大得多,只有那些时刻不忘自我修养的人,才永远无往而不胜。
  
  最后一根火柴
  
  那是二十多年前我上小学四年级时发生的一件事,我至今仍记忆犹新,历历犹如眼前,因为这件小事,一直影响着我的成长和做人。
  那天中午,顶着呼呼而寒峭的北风,我回到家中,象往日一样把淘好的粳米放进锅中,准备生火做饭,可当我打开从灶耳朵中拿出来的火柴时,我傻眼了,火柴盒中,竟只有最后一根的火柴,柴杆还断去半截。
  “找火柴去。”我吩咐站在一旁的弟弟。
  十分钟时间过去了,我们兄弟俩翻遍所有可能放火柴的地方,依然一无所获。也可能父母总嫌我们兄弟平时喜欢划火柴玩,把火柴藏到了某个角落,或者家中根本就不有火柴。那时买两分钱一盒的火柴要跑到两里路以外的小卖部去,况且我们兄弟俩谁也变不出那两分钱。
  父母从地里干活就要回来了,这么冷的天,当他们跨进家门看见冰冷的锅灶时意味着什么。
  “试试运气吧。”我把那根受过伤的火柴抽出来,没有象平时那样随随便便就划起来,而是把灶膛里的灰烬拨向两边,腾出足能容下草结的空隙,然后从堆着的稻草中尽力量找出又干又柔和的一点,这才屏声敛气划着火柴,再小心翼翼地把稻草伸过来。草然着了,而我却还是等她燃得较旺了,才把她送进冷冰冰的灶膛。灶膛慢慢热起来。那天中午,我们兄弟俩都受到了父母的夸奖和赞誉。
  这件小事以后,在上学或是做事的过程中,我不时提醒自己,在生活中找准自己的位置,最需要自己的地方就能最大体现自己的价值,并且要珍惜每次仅有却是难得的机遇。因为那支断了半截的火柴一直到今天还在我心中亮着。
  
  活出一种境界
  
  学校毕业后分到一个企业工作,从办事员、科员到现在的部门主管,一做就是十五年,十五年风风雨雨,尝过苦甜酸辣,受过表彰挨过批评,虽活得平平淡淡,却也实实在在、从从容容。这期间,有亲朋友好友引荐我去更美的地方、更好的单位,但我不改初衷,一如既往在这家企业尽职尽责献我微薄之力,有人为此嘲讽我这是小农意识。
  我无从考证小农意识就是如此,但我倒确是出生在一个农民世家,世代以农为本,以土为生。在我心灵的最深处,永远铺摊着父辈们脸朝黄土、背向青天的画图,一年四季如此,而他们没有怨言,有的只是执着与虞诚,这让我懂得怎样处世,如何生活。我很平常,但我绝不平庸,我深知活就要活出一种境界,永不满足是一种境界,永不贪求又孜孜不倦也是一种境界。为官之道应先丢心烦意燥之气,我想为人之道,也莫过如此,老看人比自己高、自己好,有激已追逐之功力,怕也永无安宁之日,更无幸福可言。那些在顺境中看淡名利,在逆境中看轻得失者,才会活出滋味,活出快乐来。不是有句老话叫“退一步海阔天高吗!”。我曾和一群朋友讲过这样一件事:独木桥上两人迎面走来,相逢万丈深渊之上,假如那过客就是我们自己,假如桥那边就是我们企盼的辉煌顶峰,但你还能再往前走吗,再进一步,就连我们自己也不复存在了,而且受害的远不止一人,这时就必须有人退回来,尽管这是很难和很痛苦的事,但必须这样做。一个人走过来了,另一个人才继续走过去,这种为他人而放弃自己就是境界。
  当然,仅仅看淡名利,举重若轻,静心无畏,这样的境界尚算得上佛学中所说的小乘。静心寡欲而又有所为,方为大乘,是更高的境界。我所追逐的就是这险峰中的风光,这大概就是我愿和一个企业共存亡的真正缘由。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从学校进单位,从农村入都市,俨然刘姥姥进大观园,是单位的同事、朋友手把手教我做事,心贴心地教我为人。如今,我正年轻气盛,是一显身手的黄金时代,而新旧体制交替中的企业正需要我们去奋斗拼搏,奉献牺牲。当代有位伟人说过:一个优秀的人对个人的名和利看得淡泊如水,但对国家和民族的利业、群众与集体的利益,不但不能放弃,而且要努力去争。为了广大的职工群众废寝忘食、卧薪尝胆,就是更高的境界,十五年风霜雨雪,不改初衷,矢志不谕,发奋图强去孜孜以求,不就是为了达到这样的境界吗。
  
  读书的三重境界
  
  从穷学生到小市民,从小职员到部门主管,从独在异乡的单身客,到娶了老婆、有了孩子、建起一个温暖的家。十五年的岁月,十五年的风尘,淘去多少沙粒,带走多少金子,洗尽多少乳臭,磨灭多少英雄锐气,唯有一种火焰不曾在风雨中熄灭,并日益旺盛,那就是读书。读了十五年的书,细细品味,竟读出三重境界,那就是苦读,闲读与精读。
  刚出校门,少了做学生时诸如背题、考试、听学术报告等诸多困扰,原来绷得紧紧的时间,陡然空出一大截,便在闲遐之时,一头扎进书海,去会那些在学校里尚未染指的精典名作,从《战争与和平》到《这里的黎明静悄悄》,从《红楼梦》到《茶花女》,我由大学中初识托尔斯泰、巴尔扎克。。。。。。变得慢慢了解他们,熟识他们。三年的时间,我就象一个家图四壁的流浪汉,陡在闯进辉煌灿烂的金山,书是一种魔,有一种我无法摆脱的吸引力,茶余饭后或当班的空闲里,我的双眼只在书中游弋。这期间,读书,读得很苦很累,但也很充实,书种流淌出来的浮汁,融了的我寂寞,哺育了我,滋润着我。
  后来,小职员的时间做久了,熟悉了工作,更有那顽命的敬业精神赢得上司的赏识与信任,一些有分量的活便常常压下来。工作再忙再紧倒还能应付,让我头疼的是心怀叵测的眼光,不着边际的流言,一天下来常常是精疲力竭。在此迷惑之时、劳累这际,便爱读一些山水游记、诗歌小品,烦燥之心便慢慢平和下来。很快便忘了官场的纷争,看淡了名利,而沉进空旷高远的意境中。这期间,读书是一种快乐,是一份享受,不求书由谁编,文又谁写,唯闲读而已。
  步入而立之年后,时代的发展把人和人之间的竞争推到残酷的峰顶,虽不想与人争名逐利,但为了男子汉的尊严,为了太太孩子的生活,自己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去做那自己并不十分钟爱的工作,为这份差事,又不能不去读那些自己更不想读的书。不仅去读,还得用心去记,用心去思考,并努力把现学的知识用于工作实践。书读到这时,就不仅觉得她是知识,更是一种桥梁,走过这座桥,虽无风光,得不到享受,却能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  这么细细一分,竟也感到读书也常身不由己,爱读的的自然会读,不爱读的书又不能读,我就是在这双重的夹缝里,让自己在书中日益丰满起来。
  
  假如我死了
  
  假如我死了?死去?牺牲或者逝世?
  这完是个荒唐的假设,简直就有些荒诞、荒谬。但我确实不止一次地这样问过自己。每一次去殡仪馆,向那些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但又必须前往的人,作最后的告别,在低缓的哀声中,在逝者亲人揪心撕肺的号啕抑或悲泣声中,我都这样问过自己。
  假如我死了,这样的告别仪式必少不了,那么,那些生者会在我微笑的遗像前挂上怎样的挽联,他们又会用怎么样的言词总结我的一生,评价我的一生,为我盖棺定论。
  假如我真的死了,有多少人会记住我,又有多少人会怀念我,那些称我为朋友、知音、搭档的人失去了什么,那些忌恨我、妒嫉我的人又能收获什么。
  假如我确确实实地象无数死者一样,躲在一个地方一个黑匣子中,那么年迈的母亲承受的是什么,年轻的妻子失去了什么,年幼的孩子面对的又是什么。
  假如我死了,这实实在在是一个让活人不能接受的命题,但我确确实实不止一次想到她、思索她,并且从从容容对待她。
  因为想到了死,我变得更加善良,我更乐意向伸出温暖的手,张开微笑的脸,而不是扬起冷刀、暗放冷箭。我因为死而逾加大度豁达,对生命不再是斤斤计较,在乎成功得失,相反是开开心心珍惜生命的分分秒秒。死,让生命变得珍贵,把生活的大地开拓地辽远,使天空拓展的更加空旷。
  因为有死的等待,我便分出更多的爱心给年迈的母亲,报答她辛苦的养育之恩,偿还我的死给她带来的伤痛,正因为感觉死亡或紧或慢的向我走来,我不再让妻子有一种依赖,有一种等待。对孩子也不再仅是给予,而是引导她怎样迎风、如何冒雨,因为她们都要承受生活的坎坷和顺畅,给她们拐杖,不如留给她们脊梁。
  假如我死了?想透了这个问题,就想透了人生,想透了人情,就能坦坦然然微笑着生活,微笑着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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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评论
wwldjl 评论 (评论时间2011-1-3 18:36:30)  

引人深思,发人深省,富有哲理,富有智慧,给人无限的启迪!

雨晴 评论 (评论时间2011-1-2 22:37:32)  

人生的敌人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。能够正视自己、正确看待得与失,这就是一种境界。珍惜生命,让相同的日子灌满不同的内涵。珍惜生命,快乐度过每一天!问好!

秋子 评论 (评论时间2011-1-1 23:53:38)  
假如我死了?想透了这个问题,就想透了人生,想透了人情,就能坦坦然然微笑着生活,微笑着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——悟禅不一定要正襟危坐、像模像样地呆在特定的地方。细细品味此文,那种对自我、对人生的了悟极富启迪意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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